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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回答,低头剪掉玫瑰上多余的枝叶。
咔嚓。
断枝落进脚边的塑料筐。
“疏月,我以前不知道,听见心声会这么疼。”
【所以呢?你终于疼了,我就该奖励你一次原谅吗?】
贺昭远的肩膀绷住。
他抬手想抓我的手腕,手伸到一半,又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从前他从不会停。
我摘下围裙,拎着两个馒头往公交站走。他一路跟在后面,鞋踩过水洼,裤脚湿了也没顾上。
“你晚饭就吃这个?”
我扯开塑料袋,没有看他。
【我发烧吃冷饭的时候,你问过吗?】
贺昭远停在车棚外。
雨水沿着棚檐砸在他肩上。他张了张嘴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公交车来了,我没等他。
回到白事铺,祁南序正在门口修灯。电线缠在他手背上,他低头接好,试了两次,灯终于亮了。
“锅里留了粥。”他对我说,“放了姜,记得热透。”
贺昭远跟进院子,视线落在那盏灯上,又转向我。
“你宁愿住在这里,也不回家?”
我把馒头放到桌边,回头看他。
“贺家什么时候成过我的家?”
他嘴唇动了一下。
【我给过她主卧。可我也把她赶出去过。她父亲去世那晚,她在门外坐到天亮我凭什么让她回去?】
我推门进屋。
第二天下午,许菲带着几名贺家旧识堵到花摊前。
她穿着白裙,头发散在肩上,开口时已经带了哭腔。
“闻小姐,你拿走昭远那么多东西,还要逼我到什么地步?”
旁边几个摊主停了手。
许菲擦着眼泪,声音越来越高:“我只是帮忙照顾老太太,你却说我抢功劳。昭远赶我走,你满意了吗?”
老板娘朝我看了一眼。
我把剪刀放回桌上,刚要说话,一道人影挡在了摊前。
贺昭远冷着脸开口:“照顾奶奶的人是闻疏月。”
许菲僵住。
“你只进过三次病房,两次带着节目组。所谓削苹果,也是拍完照就走。”
“昭远,你”
“授权书是你伪造的,声明也是你换的。”贺昭远打断她,“还要我继续说吗?”
许菲盯着他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你现在装什么?”
她转身看向围观的人。
“闻疏月生日那晚,我说胃疼。他知道她在家等,还是来了。”
“结婚纪念日,我穿她的睡衣进主卧,他也没让我换。”
“病房里那场戏,他全程看着。上节目以后,镯子还是他亲手给我戴的。”
她每说一句,贺昭远的背便僵一分。
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花枝,剪刀压了几次,才剪断根部。
【太迟了。奶奶灵前,贺家翻我行李,父亲去世那晚我等过你那么多次。】
贺昭远听见了。他转过头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。
许菲被保镖带走前,挣扎着喊道:“闻疏月,你以为他只误会你拿支票?”
“他手里还留着婚前协议!”
“他从娶你的第一天起,就防着你!”
剪刀从我手中滑下,砸进满地花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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