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以为,龙锦川会就此放手。
她错了。
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男人,反而把挽回感情当成了最后的执念。
他卖了别墅,还清一部分债,搬到省城,在禾绣坊不远处租了间小屋。
每天清晨,姜禾开门,门口总放着一样东西。
第一天,是一篮新鲜的杨梅,黔东南这个季节才有的。
第二天,是一盒州府老街的米花糖,每天限量二十盒,他不知排了多久的队。
第三天,是一支他亲手打的银簪,錾工生疏,显然是荒废多年的手艺,重新捡起来打的。
姜禾一样都没收。
她把东西原封不动放回门口,关门,上栓。
就像三个月前,他给她送食盒,她原封不动放回门口一样。
只是这一回,角色调了个个儿。
她记得他从前是怎么对她的,她想吃米花糖,他说荒山野岭,下次吧。
她绣到深夜手指流血,他说少绣两针,别耽误明天交模子。
如今他排两小时队买米花糖,连夜打银簪,可这些好迟了七年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。
沈砚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在禾绣坊门口装了一盏感应灯,又在巷口装了监控。
“他要是越界,”沈砚平静地说,“报警。”
姜禾摇头:“他不会伤害我。”
“我担心的不是他伤害你,”沈砚看着她,“我担心他用你的心软,把你拖回去。”
姜禾沉默了一下。
她知道沈砚说得对,龙锦川最懂的,就是她的软肋。
这些年她对他的好,他从前一样都不记得。
如今要把她哄回去,那些好却又一样一样翻出来,明码标价地摆在她门口,像在催债。
她心口起初还会被那盒米花糖、那支生疏的银簪硌一下,隐隐作痛。
可一回回,一天天,那点痛也慢慢钝了,最后只剩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她想,原来人心真的会结痂。
痛到极处就麻木了,麻木久了就再也焐不热了。
果然第七天,他换了打法。
那天是苗族的姊妹节。寨子里的姑娘要给心上人送姊妹饭,饭里藏着信物,藏松针是拒绝,藏红线是相许。
龙锦川托人,从寨子里捎来一碗姊妹饭,放在禾绣坊门口。
姜禾打开,饭里埋着一根红线。
红线缠着的,是那把银梳。
九颗南红,梳背錾花,正是当年他翻三座山、磕断额头求来的那把。
梳齿上,还刻着她的生辰八字。
随饭一起来的,还有一张纸条是龙锦川的字:“阿禾,桥还在,绳还在,只要你肯回头,咱们从头走一次。”
姜禾捏着那把银梳,站在天井里很久没动。
七年前,她就是把这把梳子,插进了自己的发髻,在全寨人面前,认下了这门亲。
七年后,他想用同一把梳子,把她哄回去。
可他忘了,那把梳子,他后来又打了第二把,送给了别人。
一把本该独一无二的聘礼,被他亲手打成了两把。
从那一刻起,它就不再是定情的信物,而是背叛的证物了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留恋,只有一种了断的清醒。
她转身,把银梳收进了袖中。
她决定亲手送它回到该去的地方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不止路过 全家为养女骂我是废物,我反手让他们牢底坐穿 落单八年,我独自远行 绿茶同事升职那天,我在大屏幕上放了段录音 龙珠:维斯和比鲁斯是我师父 真千金睡不够,绿茶假千金别捣乱了 我,犯罪大师,但三岁半! 妹妹的三封病危通知书 绑定祸国捞金系统后,我被弹幕剧透成福星 残唐灯烬 旧梦沉舟,不候归人 我爸饭前爱训话,可我已经长大结婚了 山月不知心里事 曾经脸盲,如今心明 男友总把闺蜜当恩人,我成全他的报恩后,他却悔疯了 梦里听闻你织风雪 迟来的深情空遗憾 宰相将休书丢在我面前一脸冷漠滚出相府 闪婚年上后,阴湿大佬温柔诱哄 夫君假装一体双魂后,和离当天我改嫁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