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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的字,直白又冰冷。
【今天我就不来接你了,正好隔壁七床阿姨的儿子要来接她去医院,你蹭她的车过去就行。】
她脸色瞬间煞白,手指死死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我妈立刻给我打来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,吹着空调,听着我妈的抱怨。
“我和七床都不认识,我们只是住一个房间而已!”
我听着这声音,叹气一声,“你就是胆子太小,室友之间互相帮助有什么错,我这工作忙着呢,实在走不开,不行我给你两块钱,你坐公交车去,我忙完了来医院找你!”
“你还没到医院?”我妈瞳孔猛缩。
我点点头,“你到了就先等我一下,我忙完了就过来!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忙完啊!”我妈步步紧逼。
我叹息一声,“你这孩子,问那么多干什么,我忙完了,自然就来了!让你等一会儿都不行了吗?”
我妈听到这话,脑子僵住,这句话,极其熟悉。
我从学校请假出来看牙,学校修在郊区,坐公交车得走两公里。
那是大夏天,我打电话让她来接我,她却说,“打个公交车不就行了,你这孩子,怎么一点独立性都没有?”
于是,我顶着烈日,边哭边走上了公交车,终于到了医院。
我站在医院门口,却迟迟看不到我妈,我当时着急的不行,哭着求叔叔阿姨借我手机给我妈妈打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,她说她市场上突然来货了,她得帮着搬货。
可那时,我明明听见对面的麻将声。
她赢了钱,赢了的人那边不让走。
我当时等她等到了下午,事后我将这件事拿出来说。
她就怪我,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,就让你坐个公交车,就让你等一下我,这么小的事你就记着不忘了?”
可这样的小事还有很多,比如说家长会,她先是说生意忙,于是迟到。
但没想到她开到一半,突然打断老师,说市场上来货了,她要去搬货。
老师答应了,其实我知道,她只是觉得家长会枯燥,不想待了而已。
又比如说,放暑假,大家都大包小包,别人都有家长来接。
她说她忙,在家长群里说自己没空接,于是同学家长的孩子就说帮我妈接。
我妈笑得合不拢嘴,可是,家长答应了,同学没答应啊,他们走的时候根本没叫我,我也不可能厚着脸皮蹭别人的车。
其实我知道他根本就不忙,他只是觉得天气热,不想来罢了。
在我的印象中,她总是很忙,可是忙到最后却欠了一屁股的债。
后来抖音有一段时间宣扬我先是我自己,然后再是母亲。
于是,她就开始不给我做饭,让我自己每天放学回来煮饭,自己提着大包小包去学校,放学都让我走两公里坐公交车回家。
她说,她先是女孩,再是母亲。
我回过神,一言不发的挂断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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